時間:2022-08-04 07:39:59
導言:作為寫作愛好者,不可錯過為您精心挑選的10篇后現代藝術論文,它們將為您的寫作提供全新的視角,我們衷心期待您的閱讀,并希望這些內容能為您提供靈感和參考。
2、對美術教育教學方法的影響
后現代的理論在校園中執行起來會使教學觀念發生一點的轉變,從文本對話這兩個后現代的課程中我們看到了教學的本質是一種互交活動,一種合作學習狀態,再這個教育過程中產生了一種語言性溝通與語言性活動,波依爾說“校應當是教師和學生這兩類主體交互作用形成學習共同體”后現代藝術的提出還影響了美術教育中教學方法的改變。一方面促使教學方式方法更加靈活多樣。從前只是單一的口耳傳教,到現在的多方式教學,多媒體、教具等的運用提高了教學效率。在課堂上通過做游戲、小組討論等方式則豐富了教學方法,使課堂不再單一。在新時代的推動下,教師角色的定義和作用也在悄悄的發生著轉變。從傳統的老師教學生學變為老師引導學生探求,老師也從“神壇”上走下來,與學生亦師亦友。在后現代藝術的影響下,我國美術教育的教學目標、教學方法等方面體現出多側面、多層次和多水平的傾向。這一點正也體現了后現代藝術的核心理論多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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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的演播空間
作者:admin2008-5-2619:13:17
開放的演播空間秦建偉改革開放二十年以來的中國電視業經過發展,競爭日趨白熱化,電視以全新的姿態走進千家萬戶,不論高度時效性的新聞類節目,還是綜藝娛樂性節目......優秀的制作與精美的包裝,再加及節目主持人充滿智慧的語言都對節目的收視率有非常大的影響。一檔優秀的電視節目需要制片人(導演)主持人(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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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的演播空間
秦建偉
改革開放二十年以來的中國電視業經過發展,競爭日趨白熱化,電視以全新的姿態走進千家萬戶,不論高度時效性的新聞類節目,還是綜藝娛樂性節目......優秀的制作與精美的包裝,再加及節目主持人充滿智慧的語言都對節目的收視率有非常大的影響。一檔優秀的電視節目需要制片人(導演)主持人(演員)攝像燈光美術設計音響編輯技術等方方面面的通力合作,才能更有效地完成整個片子的制作,演播室空間美術設計也是其中人非常重要的一環。
美術創作人員在得到一個演播室空間美術設計的任務時,醞釀最初的想法和形象化的概括,抓住對設計的獨特理解,逐步形成它所塑造的演播空間外部形象的具體想法和意向.意在筆先,避免機械地按照節目規定的空間提供一般化地環境設計,才能提煉與節目有內在聯系的造型因素,使空間成為一種潛在的語言,創造出僅靠人物語言動作無法充分表達的深遂意蘊。
在這里,我暫把演播室空間的設計分為六個角度進行分析:
一假定的空間
假定性系美學概念之一,假定性是一切藝術創作所共具的屬性,空間藝術中以抽象象征虛擬引喻,間接表現藝術的時空感。
演播室的空間也可以是一個假定的空間場景,通過不確定空間的指定性,體現節目風格,例如:鳳凰衛視的“楊瀾工作室”,是一檔以講述歷史長河中種種發人深省的故事、轟動的事件、才子佳人的傳奇,回顧歷史,給人以啟迪的欄目.,整個節目開始攝像機由上自下,由右向左緩緩移動,象征歷史文化的羅馬石柱屹立在運動著的藍天白云下,每一個柱子的中間都有一個電視屏幕,不斷播放著珍貴的歷史資料,主持人從柱子間慢慢走進鏡頭講述一幕幕動人的傳奇故事,這個假定的空間定位在一個變化的歷史長廊中,把一個古老的歷史廢墟景象搬到演播室,在這樣一個時空交錯的環境中,讓觀眾能更好地去了解過去的各種歷史。
二情感空間
不同類型的節目體現出來的感情基調是不相同的,一般節目的開始往往通過一段音樂,幾組畫面,幾行字幕,就可以讓觀眾了解整個節目的風格,環境的設計同樣也從背景到環境空間道具無不體現出某種特定的情感用語。亞洲衛視的[V]頻道,幾乎所有演播室的空間設計,都采用極度夸張的色彩,奇異的道具,再加上主持人新潮的發型及服裝,體現出先鋒音樂的存在空間,在這樣的氣氛中,肯定不會有嚴肅的故事發生。
三交互式的空間
談話式的節目中,演播室的空間設計目的是讓主持人與觀眾在一個開放的空間里迅速溝通,調動情緒,讓更多的觀眾融與節目中進行參與。“實話實說”欄目,演播室為圓型空間,觀眾嘉賓主持人三者在同一對等空間,攝像分布其中,主持人在觀眾嘉賓中來回穿插,打破了空間的兩面或三面的傳統組成結構.這種開放的空間構架,能更加輕易地調動觀眾的參與情緒,讓主持人有更多的發揮余地。
從這一點來說,演播室空間的美術設計,已不是簡單地獨立出現的,它是通過空間這個媒介與節目結合在一起.這就是為什么搞裝飾裝修的設計人員,在搞電視演播室的空間設計時,為什么顯得有時力不從心了。失敗的設計只能體現在獨立的空間變化,獨立的背景空間,與節目本身相差甚遠。
四空的空間(通用性演播空間)
一些演播室不需要一個特殊的環境場所,關鍵是畫面的整體和清晰,再配置簡單的道具,這種布景也稱為通用性演播,常用中景和近景,全景僅僅起到穿插作用。例如:鳳凰衛視的“鏗鏗三人行”欄目,整個演播室只用了一個非常簡單的幕布,以此體現“人生大舞臺”“幕后休息室”的意象,以再簡單不過的背景突出節目調侃諢諧的風格,是典型的后現代舞臺風格,把三個人物放在一個簡單的中性背景中,人物和人物之間的性格更加突出,這種空的空間設計可以使觀眾喚起某種形象感觸,也就是所謂的形象聯想,形象聯想也就是設計創作中不可缺少的契機,是塑造形象的基準。
五裝飾性空間
如果是中性節目,不需要表明人物的特定環境,只需要有一個優美的背景來提高畫面的藝術欣賞性,比如:音樂舞蹈節目雜技表演節目就需要在通用性的空間背景基礎上,給予特意的精心設計,這也稱為裝飾性布景。這種裝飾性空間場景,要考慮演員上下場的變化,利用色彩空間的變化,傳統或現代的圖形變化使節目本身更加充實漂亮,甚至可以利用機械裝置增加演播室的空間變化,讓節目更有可看性。
六虛擬空間
一、從意識形態性到反本質主義:新時期中國文學理論教材發展變化的過程
改革開放后,社會現狀要求重建文化秩序,加上西方文學思潮紛紛涌入,文學理論教材也逐漸開始發生變化。開這一先河的當屬以群主編的《文學的基本原理》(以下簡稱以本)和蔡儀主編的《文學概論》(以下簡稱蔡本)。與前期文學理論教材相比,以本和蔡本超越了文學工具論模式,把文學當做一種意識形態進行闡釋。但是它們僅僅只強調政治經濟作為文學的反映對象,而沒有關注文學自身的內部規律。而隨后童慶炳主編的《文學理論教程》(以下簡稱童本)最大的突破就在于它開始關注文學自身的內部規律,把文學本質界定為一種審美意識形態,認為文學是“顯現在話語蘊藉中的審美意識形態”。但童本仍沒有擺脫意識形態的束縛,即沒有跳出本質主義的圈子。新世紀,隨著后現代主義的興起,人們的生活和思維方式發生極大轉變。南帆主編的《文學理論[新讀本]》(以下簡稱南本)、陶東風主編的《文學理論基本問題(第三版)》(以下簡稱陶本)和王一川著的《文學理論》(以下簡稱王本)等教材應時而生。這三本教材都把反本質主義作為基本思維方式,“標示了現代性語境與后現代性語境之間深刻的分歧與追求目標的斷裂”[1]。南本強調文學與文化的聯系,以此來對本質主義思維進行反思與質疑。陶本最大的特點是將中西文論史上反復涉及的文學理論問題依次展開,最后不給出形而上的定義,培養學生開放的文學觀念。王本則是讓文學回到文學本身文學藝術論文,提出“感興修辭詩學”,認為文學的主導屬性是感性修辭性。
二、主體意識逐漸覺醒:中國文學理論教材發展變化的根本原因
眾所周知,新時期中國文學理論教材的發展深受中西文化因素的雙重影響,而在這雙重因素中,人的主體意識逐漸覺醒才是關鍵。中國學界一直不乏反抗之人,“五四”自不用說,到新時期,文學思潮風起云涌,尋根、反思、先鋒、朦朧等等,無不顯示著強大個體的存在。馬原、格非等人的小說,不只是追求敘事方法的轉變,更多的是要“擺脫社會與歷史文化對人的必然性支配,轉而對作為個體的人的‘本真’存在狀態的感知與書寫”[2]。當文學創作日漸突出主體時,文學理論自然也會相應發生變化。當然,國內文學理論很大一部分是受西方文藝思潮的影響。西方文學思潮,從早期盧梭、佛洛依德、尼采等人的反理性主義到海德格爾的存在主義,直至如今的后現代主義與文化研究,無不對中國文學造成巨大沖擊。
因此,綜上所述,可以說主體意識的覺醒是文學發展的關鍵,也是文學理論發展變化的關鍵。主體意識不強大,文學及文學理論亦不會有質的突破。
三、尊重個體、突顯主體本真存在——文學理論教材未來發展的必由之路
法國學者埃德加·莫蘭認為“理論是一種方法的選擇和觀念的變化,……理論是隨著客體的變化來深入對象與現實的過程,甚至一個開放的理論是一個接受自身死亡的觀點的理論”[3]。因此,就現有理論來說,它還能在多大程度上闡釋當代人的文化經驗?我們到底該怎么闡釋未來人類文學理論之路?面對這些疑問,我們必須做出自己的回答。
從九十年代年代身體寫作、私人化寫作的崛起,到現在大眾文化、網絡文化的興盛,“顯然,‘主義’寫作時代的‘圣像’已經顛覆,‘主義’塑造的文學‘神話’已經破滅,一個隨著人的自覺和文化的自覺而來的文學自覺時代已經來臨”[4]。文學理論必須隨著“人的自覺和文化的自覺”來發展改變自己,這是當今也是將來文學理論發展的必由之路。“記住文學是‘人學’文學藝術論文,那么,我們在文藝方面所犯的許多錯誤,所招致的許多不健康的現象,或者就可以都避免了”[5]。如果把文學當成種種意識形態,那么文學為某種意識形態服務就會被當做很正當的道理,而當文學不再以人的主體存在給人以精神享受時,我們又怎能要求這樣的文學有超越現實的表現?
因此,關于文學理論問題,我們并不需要尋求一個權威的定義,更不需要憑這個定義去解釋別人的定義和其它文學現象。我們需要的只是發揮主觀能動性,探討每一種定義背后的動機和目的,特別是作為教材,目的就是教導學生,而不是束縛學生。“雖然傳統邏輯的‘定義方法’可以在一定限度內規定存在者,但這種方法不適用于存在”[6]。無論是繼承傳統還是借鑒西方,關鍵都在于中國現代文學家的主體創造性。文學創作如此,文學理論亦如此。只有站在“人”的制高點上,只有人的主體意識得到整體性解決,中國文學理論教材的發展才會“少走彎路亦或避免錯誤”。
參考文獻:
[1]方克強.后現代語境中的新世紀文學理論教材[J].文藝理論研究.2004(5):81.
[2]湯奇云.解碼“先鋒小說”[J].廣東工程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0.10,8(4):45.
[3](法)埃德加·莫蘭.方法:思想觀念[M].北京大學出版社,2002:142.
[4]湯奇云.從“主義”寫作到后“主義”寫作——當代文學發展軌跡一瞥[J].天津文學.2010(8):108.
[5]錢谷融.論“文學是人學”.錢谷融論文學[M].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08:82.
石黑一雄本人酷愛爵士與搖滾,早年做過巴爾莫勒爾的Queen Mother樂隊的打擊樂手,還向唱片公司郵寄了大量的歌曲,不過皆以失敗告終,這與他筆下的人物有著近似之處。從事音樂是他失敗了的夢想,但也成為他將音樂引入文學,運用音樂思維寫作,發揮音樂的文本隱喻義提供了一個有利條件。
他的Nocturnes④便是現代小說對于音樂進入文學的探索與實驗的一個典型代表,他把Nocturnes看作一部由五個樂章組成的奏鳴曲式小說作品,五個故事的情節內容各有不同,色調與情感激烈程度也有區別,卻以音樂(進一步細化的說是“夜曲”)這一共同的主題彼此鉤連,成為一個整體。
在展開論述前,需要解決一個文本標題的中文譯文問題。Nocturnes:Five Stories of Music and Nightfall中的“nocturne”即“夜曲”,是法語中“夜晚的”之義,引申為會讓人聯想到“夜晚”的曲目。一般指由菲爾德首創的一種鋼琴曲體裁。而Nocturnes目前的中文譯文“小夜曲”則另有一詞為“serenade”,是指用于向心愛的人表達情意的歌曲,兩者意義決然不同。“夜曲”這一音樂形式的特點是重視旋律,富于歌唱,節奏以慢速或中速為主,往往與夜的沉靜與人的內心抒發為表現對象。而在Nocturnes中,總標題中有“黃昏”的意象,以Nocturne為題的第四篇里也有類似“整個白天你是一個囚犯,到了晚上,你就好像完全自由了”對夜的稱贊,且從Nocturnes的行文中也更傾向于對夜的詠誦與對人的內心寧靜的追求,雖然對愛情也進行過書寫,但愛情并非作者的最終目的,故該書的譯名當為“夜曲”,而非“小夜曲”。這個問題明確后,便可以看出,該書引入音樂,充分展示人物的黑夜意識,塑造一種與“夜曲”這一音樂形式的特點相吻合一致的敘事風格與時間,正是對這一標題的應和與詮釋。
一、音樂對于人物塑造
Nocturnes中人物多與音樂有著極為密切的關系,人物之間的關系也圍繞音樂展開,音樂在人物塑造中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首先是其中五個小故事中的“我”的身份:
可以看出的是Nocturnes中所涉及的音樂人的共同點。現代音樂人在現實生活中本身就因其自身所帶有的強烈的矛盾性而具有十分的張力,其本身自帶的特質亦是Nocturnes中所有音?啡說墓殘浴R衾質俏薇瘸綹叩命a href="lunwendata.com/thesis/List_18.html" title="藝術論文" target="_blank">藝術?他們往往因為從事于音樂,有音樂感知力而有天然的傲氣,具有極強的自尊心,并對純粹的美與藝術存有極大的幻想,以之為自己畢生的追求,但是把音樂作為職業便不得不面臨把這一純粹的藝術追求置于殘酷的現實環境中去,首篇與結篇中都出現過多次重復演奏《教父》的情況,且他們需要觀察聽眾的反映,在這樣一種演奏中,他們是麻木的,無神的,他們在演奏中是分神的,“我”常常在演奏中觀察著周圍,其他的人物常常在這個時候被引入鏡頭。結篇還提到樂隊成員分分合合,往往走散,他們在不同的、陌生的“廣場和咖啡廳里”,可是他們都演奏“《教父》或者《秋葉》”,此處的“《教父》或者《秋葉》”象征著音樂在現實的生存狀態往往淪為不斷的重復,他們在作者的筆下是少魂的,《大提琴手》中蒂博爾本來作為彼得羅維奇的學生、一個音樂天才而心性頗高,但他離開維也納后,“開始被迫演奏一些他討厭的音樂”,他在與埃洛伊思的音樂溝通中重獲滿足與欣悅,卻在她走后不得不“到酒店工作”,這是一種從幻想到現實,從藝術到生活的巨大的落差。況且,從事于音樂的職業特點便是更新換代快,評判的主觀性強,音樂人往往因現實中各種因素而受挫失意,而這些因素往往與音樂本身無關,卻是為迎合現實世界而不得不面臨的世俗考慮,或是顏值阻礙成名,或是婚姻關系阻礙復出,或是練琴影響別人的看電視劇,他們不得不為了生計而四處奔波、巧妙設計,不得不忍受音樂追求必須屈從于現實需求對他們作為一個音樂人的侮辱,不得不承受作為一個不得志或已過氣的音樂人的渺小與失落。石黑一雄抓住了現實中音樂人這一身份的特質,將其作為現代人的隱喻,將崇高與卑微、理想與現實、尊嚴與屈服巧妙地融于一個人身上,反映出處于利欲膨脹、效益至上的現實世界中的當下人的生存現狀與心理狀態。
同時,因為音樂出演場地的變動性,音樂人往往游走于世界各地,帶上了國際人的特點,在這一過程中,他們往往因為背井離鄉而成為了異鄉人,他們是飄蕩著的,無根的,并作為外來者不容于他們所處的地方,這一種游離是Nocturnes中常見的內容,如《傷心情歌手》中的“我”因為不是意大利本地人,而始終沒有固定職位,奔走于三個樂隊之間,《莫爾文山》的夫妻也是“在旅館啦、酒店啦、婚禮上啦、宴會上表演。滿歐洲跑”卻難以常常與兒子碰面,這正是現代人在經濟全球化、國際化浪潮中所面臨的困境的反映。同時,短短的五個小故事涉及到來自世界各地、奔走于世界各地的音樂人,這就擴大了作品的普適性,擴大了人物的隱喻義,使之具有了世界范疇的意義。
其次,音樂串聯起我與故事中其他人物的關系以及其他人物之間的關系:
音樂能夠撫慰人的心靈,安撫人的情緒,它代表一種希望,一種對于瑣碎無趣的平凡生活的逃離,與現實世界的隔離,如《莫爾文山》中這一段書寫:“我隨意撥弄琴弦,琴聲好像能傳遍整個應該,只有當我把腦袋伸出窗外,才會看見底下餐廳的露臺,看見人們牽著狗、推著嬰兒車進進出出。”
但它作為柔和劑只是短暫性、麻痹性的,最終無法徹底解決人物矛盾,也沒法令人物真正逃離瑣事的干擾,Nocturnes中音樂作為救贖的可能也被消解掉了,以此反映出的是人與人之間情感的沖突與難以排解,人困厄于俗世中紛擾雜亂的瑣事難以掙脫,這一主題現代小說多有涉及,但是將這一主題加之于音樂之上,便弱化了其殘酷性,增加了含蓄與雋永,是一種低沉的嘆息。
如此看來,在Nocturnes中,音樂不僅在刻畫人物與串聯人物關系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它同時將人物自身的矛盾性與人物之間的矛盾得以用一種委婉的方式道出。音樂將激烈的矛盾關系進行了打磨修飾,卻不減其威力。正是音樂作為矛盾解決方式的短暫與最終的破滅顯示著矛盾的無法排解與調和,矛盾被導入更加深沉與雋永的方向,人物陷落于暗夜之中,甚至發出“整個白天你是個囚犯,到了晚上,你就好像完全自由了”的慨嘆。
二、音樂對于敘事風格及時間
Nocturnes中音樂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在場,它與文本的演進是齊頭并進、交錯纏繞、相互應和著的。這與羅曼?羅蘭《約翰?克里斯多夫》中描述音樂與詩歌的關系時出現的一個場景相類似,在Nocturnes中,文本似一女子在小溪邊行走,音樂在其旁靜靜流淌,兩者互不侵犯,但是彼此影響,女子步履的節奏正和著溪水的歌聲,達成一種十分融洽的敘事效果。在《不論下雨或晴天》中“我”與埃米莉的交談夾雜著音樂,當“我們都不說話”時,就只“靜靜聽著薩拉?沃恩的歌聲”,到了“歌曲間奏的時候”,兩個人的談話便接著繼續,到因為“我”表示不再聽音樂而使談話難以繼續時,“埃米莉不說話了,只是喝著酒,聽著音樂”,之后語言再起,話題觸及了埃米莉夫妻之間矛盾,話語再次中斷,這時“薩拉?沃恩緩緩地唱起優美的超慢版《四月的巴黎》”,如此循環下去。可以看出,空白、沉默如同音樂中的休止符,對于展現人物復雜心理活動、豐富表現內容功不可沒,而使空白不顯得蒼白,就成了作者需要思考的重要課題,石黑一雄用音樂填充了空白,延緩了時間,且音樂以其獨特的感染力為空白處增加了詩意,為人物在無言處發語,成為了人物心聲含蓄的傳遞,將難以調節的沖突以一種更加溫和的形式表現了出來。當全書都沉浸在這樣一種音樂氛圍之中,文本與以文本形式存在的音樂始終緩緩向前流動,整本書的敘事風格便呈現一種流暢、自然、親和的特點,現代性的表達便具體化了一種相對內斂含蓄的悵惘與茫然,形成了石黑一雄所自有的風格。
Nocturnes整體追求一種中慢速的敘事節奏,故音樂對節奏的直接干預也往往呈現延宕的效果。《傷心情歌手》中,從“可是我發現坐在那里的是托尼?加德納時,情況就不一樣了”到“我還得把演出演完。跟你說,真實痛苦極了,還有三四首歌,每一秒鐘我都以為他要起身離開了”,再到“這組歌曲終于演完了”,音樂作為演奏過程一直持續著,好似一個用了延音記號⑤的全音符⑥,在對這一段似乎無足輕重的過程以近乎等述的時序中,“我”與加德納先生的會面時間被延宕了,但就是在這段延宕,“我”的緊張與興奮情緒得以被推向飽和,也是在這一延宕中,“我”得以提前回想“我”與加德納通過音樂連接的間接的過往,并且觀察人物在當下現實的狀態,如此,加德納先生便在“我”的視角下自然而然而又極為正式地出場了,這都要歸功于演奏音樂對敘事節奏的放緩。
而音樂本身常常被時代與區域打上很深的烙印,音樂形式的風靡或沉落也反映著一個時代的價值追求與審美風格,音樂演奏的方式變化亦體現著時代的變遷,所以音樂亦能產生巨大的概述效果,《不論下雨或晴天》中提到的“那些與埃米莉唱片機旁的交談已經成為往事。……如今有了一臺漂亮的立體聲音響大聲地播放著搖滾樂,說話都得用喊的”,以及“我”所發出的感慨:“現在的年輕人什么都聽……可是在我們那個時候,口味比較單一”,借由音樂創造的時代感,時間的推移甚至是時代的變遷,在幾句話之間便得以實現了,時間流逝、新舊交替的歷史況味寄身于其中,引發無窮的深思與慨嘆。
另外,Nocturnes中音樂成為石黑一雄忠愛的閃回手法,《傷心情歌手》中“我”之遇見歌手加德納觸發了“我”對母親與“我”購買其唱片的故事,一首《我太易墜入愛河》將加德納拉回了他與琳迪新婚后不久的奇特的甜蜜氛圍之中;《大提琴手》中也有埃洛伊絲聽見蒂博爾“拉那一段的時候(拉赫瑪尼諾夫)就好像在回憶一段戀情”,于是追問蒂博爾的戀情,引發蒂博爾對埃洛伊絲過往的好奇,為勾起埃洛伊絲的往事回憶進行了鋪墊。回憶在此不僅“像是一個看待事物的透鏡”⑦更是打破單一敘事時間線條,塑造多元結構的重要手段,小說通過閃回穿其他故事內容,最后又回歸故事主線,所穿插的內容與故事主線相和,主副相互應和,共同指向主題,極大地增強了敘事的靈活性與豐富性。
小說中以文本形式出場的音樂始終伴?S服務于情節的文本流淌,交錯共行,形成相互重疊的幾個聲部。音樂填補了敘事空白,整體延緩了敘事節奏,在不疾不徐的娓娓道來之中,在變幻多端的虛實轉換之中,演繹著時空的變動不居與被時空變換攜裹著的人物心態的困境與迷惘,為小說帶上了詩意的朦朧與自然舒暢的敘事風格。所以Nocturnes不僅在主題與內容圍繞Nocturnes展開,在敘事時間與風格上也應和著標題中涉及的“夜曲”這一音樂形式,總體上營造出一種夜的寂寥與蒼茫。
三、小結
Nocturnes整體呈現出通過音樂的串聯,Nocturnes呈現出一幅“音樂人生的浮世繪”⑧,在極小的篇幅中交叉錯落著眾多大大小小的人物以及人物之間復雜的情感關系,他們的具體歷程不同,卻通過交疊重影、“互見”的效果,一同指向了現代人被理想與現實撕扯而掙扎于世、難以開解的普遍困境。同時音樂與情節文本并行向前,為敘事空白處增加了詩意,借助音樂所實現的延宕、概述、閃回等對敘事時間的處理使得Nocturnes的敘事充滿變幻而切合真實,行程流暢自然而深峻低沉的敘事風格。奏鳴曲式的結構使得五篇故事渾然一體,無論從人物生存狀態的解釋還是從敘事風格與時間上都對標題中所涉及的“夜曲”這一音樂形式有所呼應,最終呈現出真實而錯綜復雜的現代世界。
注釋:
①見梅麗:《現代小說的“音樂化”――以石黑一雄作品為例》,載《外國文學研究》,2016年第4期,第75頁.
②維爾納?沃爾夫述,李雪梅錄:《以樂音思考,用文字奏樂――維爾納?沃爾夫教授訪談》,載《杭州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4年第1期,第87頁.
③參見瞿世鏡:《音樂?美術?文學――意識流小說比較研究》,上海:學林出版社,1991年版,第113頁.
④因對標題中文譯文存疑,故采用英文標題.
⑤將延音記號寫在音符或休止符上,表示這個音或休止符可自由延長.